今日她亲自来了,就是抱着必然让秦洛水出地牢的决心。
宴承徽这个太子,如今已经失势,被禁足在东宫。
她就不信,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宴承徽还敢违逆她的意思。
难道不怕她回宫去,在皇帝面前说他的不是,彻底拿掉他的太子之位?
“不说之前用手炉害淮皎之事,只说她设计划破孙佩环脸,秦洛水已经亲口承认。”
宴承徽只摆事实。
这就是太后所说的秦洛水的“品性”。
“孙佩环是那叛贼之女,已经被处死,还有什么可追究的?”
太后闻言,更觉得自己有理。
孙佩环一个罪臣之女,划伤脸又如何?现在不是已经丧命了吗?还有拿出来说的必要?
宴承徽何至于为了一个已死之人,和秦洛水计较?
“孙佩环死,是她罪有应得。但不代表秦洛水伤她就没有罪。”
宴承徽抬起乌眸,直直对上太后的眼睛,并无丝毫忌惮。
“都已经死了的人,还有什么好追究的?再说,若非孙佩环先毁了洛水的容,洛水何至于出此下策?”
太后听闻他所言,怒火更甚。
孙佩环一个已死之人,有什么公道好追求的?宴承徽分明就是想靠这件事,抓着秦洛水不放。
“国有国法家有家规,皇祖母不必再多言。”
宴承徽分毫不让。
太后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,怒极反笑。
“宴承徽,你真是好,好得很呐!”
“皇祖母过奖。”
宴承徽眼皮也不抬一下。
“你还真以为哀家是在夸你?”太后更气恼,指着床上的岑令仪:“你一定要为了这么一个祸水一样的女人,忤逆哀家,不惜与哀家撕破脸,非要苛待哀家的亲侄孙女?”
“秦洛水自作自受,与旁人无关,还请皇祖母不要牵连他人。”
宴承徽眸光沉了下去,错步往前,挡住了太后看岑令仪的视线。
他周身的气势凛冽起来,再不似方才那般平静无波。
“我听你父皇的意思,是让你处置了这个女人,也好安坐太子之位,是也不是?”
太后见他护着岑令仪,反而冷静下来,想起了这桩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