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阙递了文书进来。
宴承徽走回大殿:“父皇,儿臣耗时数月,彻查边关积年旧案,查实孙正烈父子借粮草军械押运私筑暗道,贩卖边关流民以及获罪女眷。”
他一席话说下来,殿内不由一静。
晟武帝倒没有什么意外之色。
宴清辞愣住了。
今日,宴承徽进宫,不是要交代他为了岑令仪那个罪臣之女,所做的诸多不合理之事吗?
怎么忽然说起孙正烈来,而且看起来,宴承徽还是早有准备?
他心中不由生出警惕。
宴承徽是冲他来的?
“父皇,除贩卖人口一事之外,孙家还有虚报战事之罪,边关战事短促,可孙家上报的奏折之中,却说边关连年鏖战。孙家以密信与境外暗线互通,用以捏造战情,欺瞒朝堂,以此冒领军功,虚耗粮饷。儿臣这里,有边关战报与实际军账的对照。”
宴承徽举起手中的文书。
宴清辞脸色难看起来。
“呈上来。”
晟武帝吩咐。
大太监王德明连忙上前,接过宴承徽手中的文书,呈到晟武帝面前。
晟武帝将那些文书摊开,一页一页翻开,脸色一寸一寸冷下去。
此前,他已经察觉到孙家的势力盘根错节,背地里没干什么好事,但也以为无伤大雅而已。
却没有料到孙家居然敢犯下贩卖人口、虚报军功、私通外敌这般滔天祸事。
“砰!”
一声巨响,他一拳砸在书案上。
孙正烈父子简直狗胆包天!
“父皇,儿臣以为孙将军父子看起来一片忠心,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
宴清辞顿了片刻,壮着胆子开了口。
但他到底没敢说宴承徽这些文书是伪造的,他也不知道宴承徽到底查到了什么程度。
但他觉得,只凭这些文书,也不一定就能定孙正烈的罪。
事情还没有走到绝路,孙正烈对他用处也不小,他不想就这样轻易丢了这枚棋子。
晟武帝垂着眼睛,神色已经恢复平淡。
“太子怎么说?”
“除了物证,儿臣还带来了人证,父皇可以召孙正烈父子进宫,当堂对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