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热了,这不是什么好事,她会更危险。
顾梅疏很快进了大帐,探过岑令仪的额头,又摸了脉搏后,也皱起了眉头。
“殿下,可否拆开姑娘的伤口,给下官一观?”
他指尖捻着胡须,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宴承徽不言不语,手中动作毫不迟疑,掀开岑令仪的被子,小心解开她腿上细纱布。
“殿下,姑娘这伤太深了不容易恢复,创口不净,毒素内侵引发肿疡,加之在山中受惊,气血大亏,邪火上行,才会骤然高热,姑娘这情形,如果时间长了,恐怕凶险……”
顾梅疏只看了一眼,便得出诊断,摇头叹息。
“要如何处置?”
宴承徽眼底布满红血丝,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难得如此憔悴。
“需得用烈酒冲洗创面,用刀具剔除伤口处的腐肉,敷上生肌解毒药粉,再重新包扎。”
“另外,殿下可以让人用纱布浸过温水,替姑娘擦拭额头、后颈、腋下、肘弯等处,替她散热。”
顾梅疏缓缓道。
“她现在吃的汤药,可要更改?”
宴承徽稳定心神,问他。
“汤药里我已经加了清热解毒的药材,不用改,但要及时服用。”
顾梅疏回话。
“好。”
宴承徽点头应下。
顾梅疏迟疑了片刻,还是开口道:“殿下,若是高热三日之内不退,热毒持续灼烧,姑娘容易高热惊厥,损伤脏腑,只怕性命堪忧。这期间一定要人时时留意,谨防伤口溃烂化脓。”
他看太子殿下实在在意这姑娘,不敢有所隐瞒,真出了事,他担待不起啊!
“你先下去,我给她处理伤口。”
宴承徽面无表情,俯身去解岑令仪腿上的纱布。
他选择性忽略顾梅疏的话,摇摇头想当做没有听到那些话。
不会的,娇娇不会出事,他不会让她出事。
谁也别想将她从他身边带离,即便是阎王爷来,他亦敢做鬼,与之一战!
“下官在门口候着。”
顾梅疏低头退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