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云阙心中一定。
殿下这样吩咐,说明小殿下还活着!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,不敢有丝毫迟疑。
一众侍卫四散开来,各自领命,迅速消失。
*
床榻上,岑令仪沉沉昏睡,已经两日了,她仍然没有醒转的意思。
宴承徽俯首贴着她泛白的唇瓣,将最后一口汤药渡过去。
他抬起头,扶着她下巴,看着她凭借本能缓慢吞咽。
他望着她,漆黑的眸中情绪复杂。
他取过伤药,用纱布沾了轻轻点在她额角,那里磕破的伤口已然结了一层血痂。
她太单薄了,脸儿小了一圈,毫无血色。
即便昏睡,眉心也浅浅蹙着,似有无限的忧愁,又似强忍着痛楚。
“娇娇。”
宴承徽替她掖好被角,拉过她的手哑声开口。
“别再睡了,醒醒,理我一下好不好?”
他看着她不省人事的模样,言语里有了几分哽咽。
“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?你说,只要我不舍弃你,你永远也不会离开我……”
“你说过,你不会对我食言……”
“娇娇,只要你醒过来,再捅我一匕首也可以,或者让我替你……”
他捂着心口的旧伤,痛到不能自已。
从她出事之后,他除了安排公务,就是在帐中守着她。
这几日他几乎没有合过眼,即便是睡,也是拉着她的手,靠在床榻边眯一会儿。
他轻声同她说着他们的过往,大手摩挲着她的手背,低头将脸贴在她手心。
他手里动作顿了一下,与先前不同,她的手冷得厉害。
这不对劲。
“娇娇,你别吓唬我。”
他眉心皱起,抬手去探她额头,入手一片滚烫。
“云阙,让顾梅疏过来!”
他扬声吩咐,心头发慌。
她发热了,这不是什么好事,她会更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