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奴婢想看看姑娘……”
朱砂抬起头来,小心翼翼地开口,眼底满是祈求。
她不放心姑娘,灵芝在外头等她,也不放心姑娘。
宴承徽微微颔首,侧眸看向床榻上的人儿。
岑令仪昏睡着,鸦青长睫无精打采地耷拉着,脸儿煞白,唇比才回来时好了一些,没有那么青了,却也白得骇人。
他心又揪着痛了一下。
朱砂走近,看到岑令仪的惨状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姑娘这一夜在山上,不知道受了多少罪。
现在,小殿下也不见了,真是祸不单行。
她要怎么和姑娘交代啊?
“你和灵芝留下照顾她。”
宴承徽忽然改了主意,丢下一句话,起身往外走。
“殿下。”
顾濯清迎面而来,屈膝行礼。
“有事?”
宴承徽顿住步伐,眼底有几分不耐。
“殿下。”顾濯清左右瞧了瞧,走上前压低声音道,“夜里,我看见有人抱了小殿下,进了太子妃的大帐。”
那日,她与人私会,被岑令仪瞧见了。
她本以为,岑令仪会在宴承徽面前告她的状,没想到岑令仪只字未提。
她昨夜偶然撞见那一幕,特意来告知殿下,小殿下找回来,岑令仪这个奶娘就不用受责罚了。
她不喜欢欠人人情,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。
“我没有别的事了,殿下去忙吧。”
顾濯清让到一边。
宴承徽多看了她一眼,阔步去了。
他竟不知,岑令仪什么时候和顾濯清交好了?
朱砂对于宴承徽的决定又惊又喜,忙叫了灵芝。
灵芝就等在门口,让在一边,待宴承徽走出去后,便快步进了中帐。
她瞧见床上的岑令仪,又忍不住和朱砂抱在一起哭了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