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道:“给她施针。”
他没有忘记,许太医说要给她针灸。
“是。”许太医看向顾梅疏:“顾院正,你写药方吧,是不是先用补血的方子?”
“嗯。”顾梅疏点点头,朝宴承徽道:“殿下,姑娘失血太多,下官要为她开两个方子,第一方为独参汤,可以急补耗散的气血,迅速拉起生机。待姑娘脉象稳住,改用通窍活血汤,散淤安神。这里头要加一味麝香,但是麝香耗气,失血过重之人又不可多用,药量极难拿捏,下官只能试探着用药。”
“有几分把握?人何时能醒?”
宴承徽沉默片刻,问他。
“下官可以保住姑娘的性命……”
顾梅疏说到这里顿住,看向许太医。
保命倒是能做到,可醒过来?这脑子里的事,谁也不敢保证。
“淤血一日不散,人便一日难醒,姑娘能不能撑过这一关,尚是未知之数,只能先施针看看,下官并无十足把握。”
许太医也是摇头。
“先给她施针。”
宴承徽垂眸看她昏睡的脸,心底头一回生出一种无法掌控的无力感。
许太医从药箱中取出针包,让人点了蜡烛,将银针过火之后,开始给岑令仪施针。
一炷香的工夫,许太医施了针。
“好了,殿下,往后一日施针两回,早晚各一回,要按时吃药。”许太医嘱咐,又道:“若有这姑娘牵挂着人,可常常和她说说话,这个时候,也靠伤者自己的意志力和求生欲。”
“你和顾梅疏留下,其余人回太医院去。”
宴承徽颔首,吩咐一句。
“是。”
众人齐应,预备退下。
“顾院正,劳烦您也给殿下诊个脉吧,殿下在山上吐血了。”
云阙终于等到开口的机会。
“孤没事。”
宴承徽一心只在岑令仪身上,并不在意自身如何。
“殿下,您身子不好,怎么照顾姑娘?您说是不是?”
云阙一边劝说,一边朝顾梅疏使眼色。
顾梅疏会过意来,走过去拉起宴承徽的手,手指搭在他脉搏上。
片刻后,他道:“殿下无碍,只是急火攻心,吐了血反而心头要顺畅些。”
云阙这才放了心。
他即刻派人回城去抓了药,迅速煎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