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的没有一丝血迹。
宴承徽心口剧烈起伏,呼吸急促起来。
不会,她不会消失不见!
他不死心,再次往前走了两步,俯身查看藤蔓处最后残留的血迹。
淡淡的血腥味带着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他心中一动,拨开藤蔓,藏在藤蔓下的山洞赫然暴露在他眼前。
“此处竟有一个山洞?”
云阙惊讶。
宴承徽呼吸一滞,低头便要下去。
“殿下不可,让属下……”
云阙连忙拦着。
殿下是太子,身份尊贵,这山洞下不知是何情形,他不能让殿下以身犯险。
“退下。”
宴承徽推开他,弯腰下了山洞。
天光顺着洞口洒落,堪堪照亮洞底。
纤弱的人儿静静蜷缩在冰凉湿滑的山洞中,一动不动。
她紧闭双眼,面色惨白如纸,唇瓣泛青。
额角不知磕在何处,伤口沾了泥沙,散乱的发丝黏在脸颊上,身上衣裙被血与尘土浸透,裙摆上的暗红已经凝固。
左腿缠绕的布条也被血浸透,伤口深可见骨,触目惊心。
单薄破碎,仿佛一触即会消失在虚空之中。
“娇娇?”
宴承徽瞬间红了眼眸,巨大的恐慌席卷而来,他身子晃了晃,几乎昏厥过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勉强稳住心神,指尖颤抖着,探到她鼻下。
试了几次,才勉强将手放准。
他等了片刻,这片刻像一年那么煎熬。
一丝微弱的气息打在他手上。
她还活着,但奄奄一息。
“娇娇,都怪我不好……”
宴承徽哽咽,俯身小心地抱起她。
素来淡漠克制的人,眼眶迅速红透,一滴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,正砸在怀中人儿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挤压、揉捏,痛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