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有了肌肤之亲之后的每一次,都是他替她穿衣穿鞋。
其实,那时候他们总共也没有几次。
但每一次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她很害羞,说什么也不肯让他给她穿抱腹、中衣、中裤的。
其他的,跟眼前的情景几乎重合。
她有点恍惚,一时间好像回到了从前,又好像在做梦。
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席卷而来。
她下意识屏住呼吸,生怕戳破了这转瞬即逝的温情。
宴承徽起身,取过大氅将她没头没脑地裹住。
“你做什么?”
岑令仪将大氅掀开,露出红扑扑的脸儿看他。
“孤送你。”
宴承徽俯身,打横将她抱起。
他说“孤”这个字时,不经意间显出一贯的淡漠疏离,岑令仪一下清醒过来。
她躲在大氅中,眼前一片漆黑,思绪却逐渐清晰。忽然间察觉到不对劲。
他……他怎么出来狩猎,还带着这些女子的贴身衣物?
她心刺痛了一下。
这些,原本是……是给谁准备的?
夏青和,还是孙佩环,又或者是其他谁?
左右,不会是替她准备的。
跟他在明德殿给半夏准备的那些衣裳一样,她又不知道是沾了谁的光。
“殿下……”
朱砂看到宴承徽抱着人进帐,连忙起身行礼,悄悄戳了戳身旁的灵芝。
灵芝正靠着桌子打盹儿,姑娘嘱咐了她们要看好小殿下,两人便说好了轮流值守。
她一下惊醒,慌忙起身行礼。
宴承徽不曾言语,走过去将岑令仪安置在榻上。
岑令仪身子一落到榻上,便侧过身去,背对着宴承徽,将大氅从身上扯了下来,放在一边。
宴承徽又瞧了她一眼,取过大氅转身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