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取过搁在一旁的布巾,在浴桶中蘸了水,侧开身子,拨开他的湿发,小心地在他肩头擦拭。
宴承徽半阖着眸子,一动不动,由着她伺候。
“殿下往前一点。”
岑令仪慢慢放松下来,认真替他擦拭后背。
宴承徽往前挪了挪。
岑令仪逐渐放松下来,视线不自觉落在自己手上,慢慢地移到他后背的伤处。
隔着柔巾,都能摸到伤痕的凹凸不平,过了好久了,还有这样的伤痕。
她难以想见当初他受这些鞭子时,该有多疼?
她咬住唇,没有询问。
之前她问过的,他很不悦,说“与你何干”。
她不会再问。
慢慢的,她擦拭到他胸膛处。
宴承徽又靠了回去,闭着眼睛,长长的眼睫在眼睛下投出一片阴影。
他阖眸时,看起来少了平日的锋锐,却仍然不失矜贵。
“你可曾沐浴?”
他淡声问。
“没有。”
岑令仪摇头,轻声回他。
这是在外面,哪有这样方便?
她又不是他,身份尊贵,什么都有人弄得妥妥当当。
小淮皎倒是沐浴了,她只用了一盆热水,简单擦拭了一番。
宴承徽忽然睁开眼。
岑令仪猝不及防撞上他的视线,连忙偏头错开,不让自己对上他的目光。
下一瞬,她手腕忽然被湿漉漉的大手扣住。
他没有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,手下用力一拽。
岑令仪就要惊呼。
宴承徽眼疾手快,一把掩住她唇,她的惊呼被迫咽了下去,踉跄着栽入他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