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眸看她,水珠顺着下颌滑到锁骨处,再沿着冷白的肌肤落到水里,漾开细碎的涟漪。
这一幕,实在养眼。
岑令仪一时看得怔住,下意识咽了咽口水。
“好看?”
宴承徽手臂随意搭上桶沿,似笑非笑地看她,难得有几分慵懒,却又似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侵略感,姿态松散惑人,像只成了精的男狐。
岑令仪回神,闹了个大红脸,赶忙转脸看向别处。
她自来晓得他容颜盛,也看了他不知道多少次,怎么还会不知不觉看着他出神呢?
她自己也未尝不好看。
真是的,怎会如此失态?
“过来伺候。”
他唇角勾起,调整了一下坐姿,半靠着桶壁。
岑令仪取过布巾走上前,目光只落在浴桶周围,怕再丢人,不敢细看他。
“等一下。”
宴承徽忽然出言。
岑令仪疑惑地看他一眼,又飞快地垂下眼睫。
他这模样实在是蛊惑人心……多看一眼,只怕又看得呆住。
“把外裳脱了。”
宴承徽朝她抬了抬手。
岑令仪抿了抿唇,也不曾矫情,抬手去解自己的衣带。
反正,他想要,她躲不掉的。
认命吧。
衣裙一件件落在脚边,她身上只余下一身牙白中单,萤萤纱灯下,整个人似乎泛着点点光晕。
她偏过头不看他,脸被帐内的热气熏红,长长的睫毛不住地轻颤,下颌微微内收,视线垂落在别处,脖颈也悄悄染上了淡粉。
“来。”
宴承徽眸光深了深,朝她勾勾手。
她这般竭力装作镇定、却克制不住羞怯的模样,实在惹人怜爱。
岑令仪取过搁在一旁的布巾,在浴桶中蘸了水,侧开身子,拨开他的湿发,小心地在他肩头擦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