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青和好歹还有“太子妃”这个护身符,孙佩环都敢如此胆大妄为对她下手。
更别说对付她了。
她在来的途中,便盘算好了,此番春狩,她多多待在大帐内,最多也就在淮皎不耐烦的时候,带他在营地里转转,绝不走远。
要不是宴承徽非让她带淮皎来,这一趟她怎么也不会来的。
要在外面住半个月。
夏青、孙佩环、秦洛水都恨她,对她而言,未知的危险太多了。
更要紧的是淮皎。
淮皎是她的命根子,绝不能出丝毫差错。
“找爹爹,我要爹爹……”
宴淮皎不依,扭着身子哼唧,要从她怀中下来。
“小殿下听话,我们不去。”岑令仪柔声哄他:“奶娘给你吃糖糖好不好?”
“糖糖。”
宴淮皎眼睛晶亮,咽了咽口水。
岑令仪示意灵芝。
灵芝取了小半颗糖递过来——姑娘说,小殿下还小,吃多了糖不好,所以都是将糖撵碎了,挑一些颗粒给小殿下解馋。
外面喧闹起来,似乎是狩猎的人准备动身了。
“走,奶娘,走。”
宴淮皎蹬着小脚,示意她出去。
他听见外面的热闹了,要去凑热闹。
岑令仪只好再次将他抱到帘子边,透过缝隙往外看。
皇帝自御帐中走出,换了一身玄黑窄袖劲猎装,腰悬短刃,身形挺拔,整个人褪去了几分身为君王的雍容威仪,多了些驰骋沙场的英武利落。
他的目光扫过一众整装待发之人,沉声下令:“进山春猎,各随其便,日落时分归来,谁猎的最多,朕自有彩头。”
“是。”
众人齐声答应。
文武勋贵、皇子宗亲各自策马扬鞭,佩弓挂箭,分作数队,四散奔入连绵青山之中。
“骑马,我骑马。”
宴淮皎一看众人走了,顿时急了,指着外头小身子一个劲儿的往外探。
“你才多大的人,也要骑马。”
岑令仪好笑地点他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