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拉住她:“就在这儿试。”
岑令仪迟疑了一下,放下衣裳,脱了外头的衫裙,只余下一身牙白中衣。
宴承徽偏头望着她。
岑令仪不语,将衣裙一件一件穿上。
系腰带时,她手搭在腰后。
宴承徽往前两步,接过腰带俯身环住她腰身,将腰带自后带过来。
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,衣裳是同色的,贴在一起,好像从来都是一体的模样。
她眼眶有些发涩,有一种扑进他怀中大哭一场的冲动。
这个年,她好牵挂远方的亲人,心底积攒了好多委屈,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与担忧。
但她不能,不能像从前在他面前一样随心所欲,不能哭,不能表现出任何脆弱。
宴承徽退回去,垂眸打量她。
这一身衣裙由贡缎裁就,衣面以细金线盘绣缠枝重瓣牡丹,花瓣层层叠叠,脉络流畅,金纹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微光,雍容又张扬。
和他身上的朝服互为呼应,很适合她。
她肌肤莹白如玉,眉目如画,唇不点而自红,在暖黄的烛火下泛着点点珠玉光泽,像古画里走出来的人儿。
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往前跨了一大步,将她揽入怀中,纳头便吻。
“殿下。”岑令仪掩住他唇,又羞又急:“不可以。”
宴承徽拉开她的手,目光仍然落在她唇上。
“马上就子时了,不能。”
岑令仪脸红了。
谁家年初一子时做这种事?
不好的,不吉利的。
那时,他们准备成亲,娘都教过她了,初一、十五不能同房。
尤其过年,天上的神仙都下凡受香火,更不能做这种事。
他应该比她懂。
“孤只是亲一下。”
宴承徽低笑了一声。
听他笑,她脸红了,这么说是她误会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