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才跟了上去。
卧室静悄悄的,点了一盏纱灯。
宴淮皎正在床里侧酣睡。
宴承徽抬手,将手中的迎春符和年穗一起,挂在了床檐下。
岑令仪看着他高大的背影,心中一时五味杂陈。
他不认淮皎,却又为淮皎做了这些父亲该做的事。
她看不透,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但不管如何,这对淮皎而言总是好的。
“殿下。”
外面,传来敲门声,是云阙。
“你去。”
宴承徽没有回身。
岑令仪走出卧室,开了偏殿的大门。
“姑娘,这是殿下让属下准备的。”
云阙手中捧着个托盘,里头堆着衣裳。
岑令仪瞧了一眼,看着像是他的朝服,崭新的,应当是明日进宫贺岁要穿的。
她伸手接过,衣裳都拿到偏殿来了,他今夜不走了么?
她转身。
云阙又在后头道:“姑娘,还有。”
岑令仪回头看了一眼,见云宫在他身后,也捧着一堆叠放整齐的衣裳。
“我放下就过来。”
她点点头。
来回三趟,才将所有衣裳都捧进卧室。
这回看清楚了,有他的朝服,还有她和淮皎的新衣。
“给孤试试。”
宴承徽走到她跟前。
岑令仪替他解了外衫,搁到一边,取过厚重的织锦朝服展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