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太亮了,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到了脸上,透过剔透的肌肤,更显腻软。
“让这钗代替他看着。”
宴承徽手里的玉钗重新簪入她鬓发之间。
“你……”
岑令仪羞愤地瞪他,鬓边的碎发落下,发尾一点扫在他脸上。
他呼吸重了一下,缓缓拾起那一缕碎发,别至她耳后。
动作说不出的温柔缱绻。
“我都和你解释了,他不是单送给我一个人的,我和他不是……”
岑令仪眨眨眼,眼圈红了,眼底还有一丝光亮。
她想起从前温柔的他,但眼前这只是假象,是落日前的一丝微光,很快就会消失。
但她又抱了一丝希望,或许,他这一次能听进去她的解释呢?
“娇娇,你收下了,不是吗?”
宴承徽指尖自她脸颊处轻轻抚过。
“你没收吗?你吃的……穿的……戴的……”
岑令仪气恼,脱口而出,但越说越没底气,声音逐渐小下去。
他这里、他身上好像真没有哪个女子给他准备的东西。
要有,好像都是她的……
她想起来了,是他爱洁,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。
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
宴承徽望入她眼底。
“你没收东西,你收了那么多人,不比东西更……”
情急之下,她赌气似的,不假思索地开口。
说罢又咬住唇,懊恼不已。
他娶多少女人,关她什么事?这话哪是她这种身份的人该说的?她该掌自己的嘴。
“我没碰过她们,不像你。”
宴承徽轻哼一声。
听她说这种酸溜溜的话,他反倒不那么恼了。
岑令仪看了他一眼,别过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