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承徽回到明德殿,沐浴更衣之后,又打开门。
“殿下,这么晚了您要去何处?”
云宫守在门口,见他出来有些诧异。
“散散酒气。”
宴承徽踏入寒风中。
云阙瞪了云宫一眼,赶上去替宴承徽披上大氅。
人吃了酒之后,是最容易流露真情的。
殿下也不例外。
看样子,殿下是想岑姑娘了。
云宫被他瞪得莫名其妙,挠了挠头跟上去。
他就是问了殿下一句,哪里又说错什么了?
云阙朝他摆摆手,示意他留下,不必跟着。
云宫乐得清静,欢欢喜喜地走回去,靠着柱子准备打盹儿。
宴承徽出了明德宫,抬头看向天空。
暗夜深沉,一轮圆月悬在天边,清辉皎洁。
腊月十五了,月亮又圆了一回。
他负手往前走,忽然顿住步伐,侧过身来。
“殿下有何吩咐?”
云阙迎上去问。
“年后,让她兄长回来一趟吧。”
宴承徽低声道。
要过年了,她该很想念他们了。
“什么时候?以岑大少爷的身份,恐怕……”
云阙迟疑。
他知道,殿下口中的“她”是岑姑娘。
岑大少爷现在是罪臣,不宜在上京露面。
“放在春狩时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