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午饭,岑令仪和朱砂乘着马车,一起出了东宫大门。
两人到了城南绸缎庄,岑令仪看中了一批杭绸软纱,又选了些质地垂坠的缎料,给付了定金。
回头朱砂带人来取便是。
“姑娘难得得空出来,不如在集市上转一转?”
朱砂劝她。
平日相处下来,她也知道姑娘心事重,既然出来了,不如在外面看看,也好散散心。
“好。”
岑令仪朝她笑了笑。
正好要过年了,她买些布料和丝线回去,再给小淮皎做些衣裳。
她还是想给他绣个盘囊,上次那个被她剪了,怪可惜的。
再绣个小香囊,给他挂在腰上,放些清香甘甜的悦脾香,闻着对脾胃好。
两人先在集市逛了一圈,岑令仪买了想买的东西,又给朱砂买了些零嘴,还给灵芝和淮皎带了些。
另外,她又多买了不少东西,用的是自己的例银,打算回去分给偏殿众人。
她接手东宫内务之后,这些人对她不说多好,但也是事事配合的,没有人在背后搞小动作。
她也不是吝啬之人,快过年了,买些东西回去让她们高兴高兴。
这般,两人一直逛到日落西山。
“我让东家给我调一味悦脾香,我们就回去。”
岑令仪一边同朱砂说话,一边走进一家香铺。
这家香铺并不大,门口花草错落,雕花窗棂半敞,透着几分静谧清幽,布置得很是用心,看着赏心悦目的。
岑令仪迈过门槛,一抬眼便撞见一个熟悉的面孔。
顾濯清,宴承徽的顾良娣。
岑令仪一下怔在那里,看着素来高傲寡言的顾濯清。
顾良娣没有发现她,正侧身立在柜台边缘处,笑看着对面的男子。
她褪去了在东宫之中惯有的高傲冷矜,眉眼带着难得的温柔浅笑。
那年轻的男子样貌清雅卓然,亦含笑回望着她。
他解下腰间的香囊,递了过去。
顾濯清接过,将香囊举到鼻前,细细嗅辨。
年轻男子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眼底盛着脉脉温情。
二人这般姿态,亲昵无距,看起来绝非一般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