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缓步走到岑令仪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她。
良久,他才开口。
“岑令仪,你抬眼看看孤。”
岑令仪僵了片刻,抬起头来看他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他眸光深沉,极具威压。
岑令仪强行压下心虚。
她当然不是真的要接岑弛曜进东宫,只是以退为进,想要回宴淮皎。
“孤像不像庙里的佛菩萨?”
他双手负于身后,唇角勾起几许嘲讽。
把那个野种接进东宫,让他帮她养野种?
他没有那么宽广的胸襟。
“太子妃娘娘接走了小殿下,奴婢带惯了小殿下,实在离不开孩子,奴婢想着……”
岑令仪说着蹩脚的借口。
这借口,她自己都不太自信。
但是,她没有退路了,即便知道没有希望,她也想试一下。
“孤问你。”宴承徽却不理她的话,手指勾住她下巴,俯首逼视她:“淮皎是不是你的孩子?”
他望进她眼底。
岑令仪闻言大惊,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。
他起疑心了!
“殿下在说什么?奴婢听不懂。”
她镇定自若,装作无事,漆黑的眸中露出几分无辜与疑惑。
不行,这个时候,她一定要从容些,不能露出马脚。
宴承徽轻哼一声,松开手。
他单手背于身后,缓步围着她转,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“先提出一个不合理的要求,以退为进。”他不紧不慢道,“再退一步,提出要淮皎回到你身边,孤自然会答应。”
岑令仪咽了咽口水,没有说话。
她心在狂跳,紧张到无以复加。
他猜对了。
她就是这样盘算的,她笃定他不会让她接岑弛曜进东宫来,她再退而求其次,或许还有几分希望。
他居然猜到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