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孤擦擦身子。”
宴承徽垂眸看着怀中的小家伙,吩咐她。
岑令仪站直身子往后退了一步,低着头一言不发,也没有动作。
他将孩子亲手送给夏青和的场景,萦绕在她眼前。
她不愿意,不想触碰到他。
宴承徽皱眉,回头看她。
岑令仪站在那处,对他的目光无动于衷。
“岑令仪,你没长耳朵?”
宴承徽不耐烦。
“请殿下治罪。”
岑令仪屈膝跪了下来,眉目平静,却又由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强。
宴承徽叫她气得牙痒:“摆出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以为孤真不会治你的罪?”
岑令仪垂着眼睫,不言不语,一副任由他处置的模样。
“奶娘……”
宴淮皎却瞧见了岑令仪跪在那处。
他在宴承徽怀中挣扎,要往岑令仪那里去。
宴承徽赌气,将他平放在浴池边上。
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,光着小脚走到岑令仪身边,拉住她袖子,小脸上都是焦急。
“奶娘,起来,起来……”
小家伙嗓音稚嫩,情真意切。
岑令仪眼眶红了,拉着小家伙的小手,轻声宽慰他。
“小殿下,奶娘没事。”
“起来……”
宴淮皎也察觉到,是爹爹让娘跪着的,他拉着岑令仪的袖子,看自家爹爹。
“爹爹,爹爹……”
他一声声唤宴承徽,要他让奶娘起来。
宴承徽偏过头去不理他。
宴淮皎名义上怎么也是他儿子,倒一心向着岑令仪。
大的小的没有一个好东西,都只会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