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步上前行礼。
宴承徽微微颔首,用眼神询问。
岑令仪则回了一礼。
“只有陛下和贵妃娘娘在殿内,谁也不让进。”望月小声道:“听动静,似乎砸了不少东西,殿下和姑娘仔细些。”
“好,多谢姑姑。”
岑令仪轻声应下。
宴承徽当先进了院子,她快步跟了上去。
望云守在廊下,神色凝重,见到他们二人点了点头,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禀报道:“陛下,娘娘,太子殿下和岑姑娘到了。”
宴承徽和岑令仪站在廊下等着。
殿内安静片刻,才传出晟武帝的声音。
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望云打开了门。
岑令仪随着宴承徽的步伐,踏入凝和宫正殿内。
只一眼,她便有些被殿内的情景吓住了。
摔碎的茶盏、四溅的茶水、四脚朝天的案几,满地狼藉,触目惊心。
整个明德殿内,几乎没有一件完好的东西。
晟武帝坐在主位之上,眼睛微阖,下颌紧绷,常年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脸上竟残留着一丝怒意。
可见方才是大动肝火了。
萧贵妃则背对岑令仪二人,背脊挺直,直视上首的晟武帝。
她的发髻有些散乱,赤金点翠也歪了,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,直直望着晟武帝。
气氛压抑到可怕。
宴承徽的靴底碾在碎裂的瓷片上,发出细微的“咔嚓”声。
“父皇,母妃。”
他弯腰行礼。
岑令仪回过神来,寻了一个空处,跪下行礼。
“奴婢见过陛下,见过贵妃娘娘。”
她埋着脑袋,姿态恭敬,心里忐忑。
宴承徽说陛下和贵妃娘娘闹矛盾。
这哪里是简单的闹矛盾啊?将殿内砸成这样,两个分明是起了巨大的冲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