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忽然冷静下来,缩回手屈膝行礼:“奴婢一时失态,还请殿下见谅。”
她怎么一着急,就忘了自己的身份?
还以为自己是从前那个被他捧在手心里娇滴滴的岑家六姑娘呢!
他巴不得她丢人现眼呢。
还好,他还没来得及翻脸。
宴承徽瞧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,还强作平静,心揪了一下。
“我浸过水才让灵芝取走的。”
他淡声开口。
岑令仪一怔,抬眸看他,一时不敢置信。
这样的举止,思量细致,好像从前那个清润温雅的宴承徽又回来了。
“你先更衣,我在廊下等你。”
宴承徽漠然转身离去。
岑令仪看着他挺拔的背影,看出满满的疏离。
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,是她多想了,他哪里还有可能回到从前?
他们都回不去的。
她平定心绪,选了一身适合自己身份的衣裳,到屏风后换衣裳。
瞧见自己身上的痕迹,不由想起昨晚,差点被他撞得掉到地上。
他拉着她的手,让她摸自己肚皮。
那里隆起了。
他问她,像不像有小宝宝了。
岑令仪想到此处啐了一口,两手捂着通红的脸揉了揉,平定心神。
穿好衣裳之后,她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站在铜镜前,便看到脖颈上的痕迹,又在心里将宴承徽骂了一遍。
取来一件曲领系上,好遮住脖子上的痕迹,好在现在是冬日,戴个曲领并不奇怪。
而后,她对着镜子梳了个中规中矩的低髻,簪上一根普通的银簪子,洗漱一番,出了偏殿。
宴承徽果然等在廊下。
“殿下。”
她上前轻声招呼。
宴承徽回身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