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辞眸光一狠,脖颈猛地侧偏挣脱,同时低喝一声。
他知道,他的人都守在暗处。
二皇子一动,岑令仪手里的瓷片直直割下来,正切在他气管之上——她想好了,落在宴清辞手中也是个死,不如同归于尽。
宴清辞疼得闷哼一声,拳头直朝她脑袋砸去。
他那些藏在暗中的侍卫闻声扑上,刀锋雪亮,齐齐朝着岑令仪逼来,自然是要制住她救下二皇子。
“上。”
千钧一发之际,宴承徽骤然动了。
他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。
不等那些侍卫近身,他已然落在岑令仪身侧,长臂一伸,径直将她揽入怀中迅速带离,堪堪躲开宴清辞的拳头。
与此同时,云阙带着手下冲上前,挡住了宴清辞的一众侍卫。
岑令仪只觉腰间一紧,熟悉的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。
她不敢置信地抬眼,视线正撞进宴承徽乌浓的眸中。
他眼眶有些红,脸色也很不好看。
她心剧烈地跳了一下,所有的惶恐惊惧在这一瞬消散,如释重负,鼻尖一酸,一时几乎落下泪来。
她以为自己孤立无援,没想到他会在外面接应她。
宴承徽看着她苍白的脸。
她身子轻轻的,如同一片羽毛,风一吹就会从他怀中飘走似的。
他手中下意识用力,将她抱紧了些。
“多谢殿下。”岑令仪被他勒疼,回过神来,心中别扭,转开目光道:“请殿下放奴婢下来吧。”
宴承徽望着她恭顺疏离的模样,心中腾起怒火,俯身松开手。
“别误会,孤只是不想淮皎每日哭闹。”
他眸光阴沉下来,眉心直跳。
他是为了谁殚精竭虑,彻夜不眠?
她倒好,对他就这般姿态!
“奴婢知道。”
岑令仪低下头去。
他不必说,她自然知道他不是为了救她才出现在这里。
毕竟,他先前和宴清辞所说的话,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他还随手将她“送”给了宴清辞。
她从不敢对他心存妄念。
不过,不管他为什么会在这里,她总归是得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