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要走?”灵芝的眼泪一下掉下来:“我也要跟姑娘走。”
她往前一步,拉着她的衣摆。
“别说傻话。”岑令仪转身替她擦眼泪,轻声抚慰:“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,你跟着我只会受苦。”
她已经够苦了,又何必连累灵芝。
“奴婢不怕苦。”
灵芝很是坚决。
“你的卖身契在东宫,走不了。”岑令仪轻叹了口气:“小殿下也离不开你,我走了就够他哭的了,你再一走,他岂不要哭伤了?”
灵芝在东宫过得挺好的,宴承徽也没有针对过她。
她连自己都安顿不好,哪里还能带人?
“可是姑娘一个人,出去了怎么办?”
灵芝痛哭流涕。
“姐姐还活着。”
岑令仪靠在她耳边,小声告诉她。
灵芝闻言顿时止住了哭泣,瞪大眼睛看她:“真的?姑娘不骗我?”
“骗你做什么?”
岑令仪朝她笑了笑,继续转身收拾东西。
“那姑娘去找二姑娘吗?”
灵芝凑上来问。
“嗯。”
岑令仪没有和她解释,还不知道二姐姐在什么地方。
说了也是让她跟着忧心,没必要。
“我舍不得姑娘……”
灵芝抱住她,又哭起来。
“傻瓜。”岑令仪拍拍她:“我要是能给爹爹翻了案,就回来接你。”
灵芝哭得更凶了。
老爷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断的,谁能翻案?
姑娘不过是安慰她罢了。
*
明德殿。
银色的月光铺满整个院落,飞檐翘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。
宴承徽立在廊下,却不曾赏月,而是望着偏房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