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罐药膏费时半年熬炼,三煎三滤,一年最多只能炼出四五盒,须全数上贡。
这东西,民间万金难求,即便皇亲贵胄,若无陛下赏赐,也无从购置。
宋家的这盒春回香,应当是宋明驰的父亲当年立了军功,陛下赏赐的。
“再贵重的东西,若无人使用,也一文不值。”宋明驰执意将回春香塞给她,又嘱咐道:“若有事,你就出来找我,或者让人传信给我,你说的那两件事,我会尽快帮你办。”
“好,多谢你。”
岑令仪抿唇,点头应下。
同样是小时候一起长大的人,看看宋明驰,再想想宴承徽……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春回香,心头一时又酸又涩,几乎抑制不住眼泪。
宴承徽先一步回到明德殿。
殿内一片漆黑,他站在门口面向院门处,一动不动。
“殿下,可要属下进去上灯?”
云宫小心地询问。
“不必。”
宴承徽淡声回他。
云阙悄悄拉了拉云宫的袖子,示意他别说话。
殿下终归是不放心岑姑娘,要看着岑姑娘进院子呢。
宴承徽静静立了约莫一刻钟,院门处有了动静。
“小殿下困了,等下先给他沐浴。”
岑令仪的声音传来。
院门处亮着灯笼,宴承徽所处的地方却黑漆漆的,从亮的地方根本看不到黑处有人。
所以,岑令仪和灵芝并未察觉宴承徽几人站在廊下。
“那你的伤呢?”
灵芝不放心地问。
“等小殿下睡了再处理。”
岑令仪看了一眼正殿方向,见那处漆黑一片,不曾亮着灯。
宴承徽还没回来?
意识到自己又在牵挂他,她立刻收回神思。
他回不回来,与她何干?
她不让自己想下去,抱着宴淮皎,匆匆进了偏房。
宴承徽看到偏房的灯火亮了,仍在原地立了好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