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家了,想爹娘和哥哥姐姐们。
她捏紧手中酒盅,仰头一饮而尽。
雁回很有眼力见,抬起酒壶给她斟酒。
岑令仪望着他肖似宴承徽的脸,抿唇笑了笑。
她正要开口,叫他下去。
如今的她不是岑家的小姐,而是东宫的奶娘,陪太和公主坐坐也就罢了,不能真拿自己当主子。
此时,一帘之隔的门外,宴承徽正透过帘子的缝隙,看着她酡红的脸,含笑望着眼前的小倌儿。
她从小一沾酒,就脸红,果酒也是。
宴承徽脸色铁青。
云阙在后头站着,战战兢兢,不敢开口。
方才,他已经随着殿下一起回了东宫。
因为不放心岑姑娘独自一人带着小殿下在外头,他特意让人去知会了太子妃娘娘。
在太子妃娘娘的劝解下,殿下才动身,策马来寻岑姑娘和小殿下。
谁知道,岑姑娘遇见了昔日的好友太和公主。
太和公主素来不着调,竟将岑姑娘带到这样的地方来。
从前,岑姑娘和殿下好时,殿下就不许岑姑娘到这样的地方来。
眼下,殿下和岑姑娘的关系,早已今非昔比。
殿下对岑姑娘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。
照理说,岑姑娘如何,殿下应该不在意。
可他看着,殿下不像是不在意的样子。
宴承徽抬步跨过门槛。
太和公主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景初,看得津津有味,压根没有察觉有人进来。
岑令仪则一手支着下巴,目光落在雁回与宴承徽肖似的脸上,想着不知身处何地的亲人。
“别奏了。”
云阙呵斥一声。
乐声骤然一停,景初的舞姿也停了。
“怎么停了?”
太和公主到这会儿还未曾有所察觉,不由抬头张望。
岑令仪侧眸之间,瞧见那道熟悉的身影,心剧烈地一跳。
宴承徽立在门内,眸光冷冷注视着她,眼神像寒冬封冻的深潭,沉沉压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