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令仪望着雁回的脸,一时没有说话。
其实,她并不生宴承徽的气。
她只是不想面对那些羞辱和难堪。
“我要的人呢?”
太和公主一手支着下巴问。
“回姑娘,景初等下就到。”
雁回含笑回话。
“行吧,我都到这么久了,他还要卖个关子?”
太和公主并不生气。
她常来这处,与这几个小倌相熟。
“他在换衣裳呢。”
雁回笑道。
“什么衣裳?”
太和公主眼睛不禁亮了,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姑娘看了就知。”
雁回垂下眼睛,并不多言。
“好像来了。”
岑令仪眼尾余光瞟见纱窗外有一道人影。
“我看看穿的什么?”
太和公主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门帘被掀开,丝竹之声同时响起。
一个身形高大、容貌俊秀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一身烟粉薄纱裁作上衫,料子轻如云烟,堪堪覆住肩颈胸膛,纱料半透,男子胸膛处清瘦肌理若隐若现。
“拜见二位姑娘。”
景初行了一礼,不待二人说话,便随乐声舞动起来。
舞姿婉转风流,抬手折腰,轻纱顺着肩头滑落半寸,露出锁骨处的浅窝,一举一动,勾人心神。
乐声绕梁,薄纱小倌翩翩起舞。
此等情景落入岑令仪眼中,恍惚间眼前情景化作昔日岑府花厅。
从前太傅府不曾蒙难时,每逢宴席,便有伶姬登台献舞,轻纱罗袂,美酒佳肴。
她想家了,想爹娘和哥哥姐姐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