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,身子僵直,满身心都是抗拒,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和孙孺人亲近的场景,心头一时又是愤恨,又是委屈。
宴承徽压根不理会她。
他坚硬结实的胸膛抵着她单薄的脊背,灼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渡过来,将她苍白的脸儿烧出几许潮红。
清冽的乌木香铺天盖地袭来,将她裹挟其中。
“你放开我!”
岑令仪又是羞恼又是嫌弃,声音却弱弱的,没什么气势。
“这么久,其他本事没有,脾气倒是见长。”
宴承徽含了一口苦涩的药汁在口中,随后捏住她的下颌,俯首不容抗拒地覆上她的唇。
岑令仪死死抿着唇,却哪里是他的对手?
温热的唇舌蛮横地撬开她的唇齿,以不容置喙的姿态,将苦涩的汤药渡进她喉间。
岑令仪抗拒不得,被迫仰着脖颈吞咽,苦涩的药汁顺着喉管滑下,唇齿之间是浓郁的草药气味,混杂着独属于他的乌木香气。
他堵着她唇,确认她咽下去之后,才抬起头来。
不等她喘过气来,他又垂眸含了第二口汤药,俯首逼近。
岑令仪望着他逐渐放大的脸,心绪混乱,下意识抬手想推开他。
却一巴掌挥在他脸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岑令仪一下慌了神,忙收回手,薄薄的指甲划过他面颊,在他清隽的脸上挠出一道惹眼的红痕。
她看着被自己打得微微偏过头去的宴承徽,再看那道刺目的伤痕,一时浑身都麻了。
她不是故意要打他的!
这下,他岂不要大发雷霆?
宴承徽乌浓的眸中泛起薄怒,眼尾殷红。
他忽然抬手。
岑令仪吓得闭上眼睛,眼睫乱颤,这一巴掌是躲不掉的。
她等了片刻,预料中的巴掌却没有出现。
她缓缓睁开眸子,茫然忐忑地看他。
他一言不发,大手握住她后颈,俯首吻上去,一口一口,将碗里剩余的汤药全数给她渡了过去。
岑令仪口中汤药尽数咽下,滚烫的唇还贴在她唇上,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。
“唔……”
她出声抗拒。
宴承徽缓缓抬起头来,密长的眼睫垂下,静静望着她。
方才数次唇舌相触,他尤觉不够。
怀里的人儿气息不匀,黝黑的眸湿漉漉的,眼睫乱颤,柔嫩嫣红的唇瓣沾着点点药渍,泛着潋滟的水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