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芝哄着他快步往外走。
看太子殿下的阵仗,是来让姑娘吃药的。
不管怎么样,姑娘得吃了药才能快点好起来。
宴承徽端着药碗,走到床边。
“奴婢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岑令仪动作艰难,欲起身朝他行礼。
晕倒前情形历历在目,她心中闷痛。
“都这样了,还装什么恭顺?”
宴承徽大手落在她肩上,单手将她摁得坐了回去。
岑令仪坐回床上,垂下长睫,肩往后让了让。
她不想被他触碰到。
宴承徽盯着她别扭的姿态,也知是自己那些话说得太重,将她气得狠了。
“把药吃了。”
他抬手,碗沿抵到她唇边。
极难得的,他眸光竟有几分柔和。
岑令仪往后躲了躲,垂着脑袋轻声道:“奴婢身份卑贱,不敢劳动殿下,更不敢叫东宫破费。”
她不沾惹他,也不沾惹他的东西,只守好自己的本分。
等找到孩子,她就离开,从此和他再无瓜葛。
“张嘴。”
宴承徽又将手里的碗往前送了送。
“殿下,奴婢会自己煎药来吃。”
岑令仪撑着床往后挪了挪,再次躲开,偏头看着床里侧。
如今,他对她没什么耐心。
推拒两次,他应该就会恼怒,摔碗离开。
“孤亲自喂你,还要摆脸色?”
宴承徽将药碗搁下,发出一声轻响。
岑令仪心跳了一下,以为他又要发作。
下一瞬,床边的宴承徽长臂一伸,将她整个儿捞进怀中。
“殿下,请您自重。”
岑令仪浑身无力,挣扎等同于无,被他牢牢禁锢在怀中,动弹不得。
她靠在他温暖的怀抱中,身子僵直,满身心都是抗拒,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他和孙孺人亲近的场景,心头一时又是愤恨,又是委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