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,留在北京也没有更多意义。
他收拾了简单的行李,坐上了回江州的火车。
四合院安静地留在身后,老槐树的枝丫在冬末的寒风中轻轻摇晃。
抵达江州的时候,是腊月二十六。
年味已经很浓了,街头巷尾挂满了红灯笼,路边摊贩吆喝着卖春联和年货。徐云没有回江城的家,而是直接去了苍穹科技的研发基地。
第二天上午,他在江州总部召开了一次内部会议。
会议室不大,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。苏清妍从杭州赶来,周宇、高博文从实验室过来,瀚辰资本的陆沉也专程从北京飞了过来。其余是各事业部负责人和核心骨干。
徐云坐在主位,面前放着一杯热茶。他没有寒暄,开口就切入正题。
“今天叫大家来,就一件事——2003年的钱往哪儿花。”
他翻开手边的一份文件,语气清晰。
“去年公司账上可支配的资金,刨除分红的十亿和留存的战略储备,2003年可用于投资和研发的预算总额,是一百亿。”
这个数字落下来,会议室里没有人惊讶。
跟着徐云干了这么久,他们都习惯了这种级别的数目。
但每个人都知道,接下来要讨论的是一百二十亿的具体分配,每一笔钱都决定着一个方向、一条业务线、一群人未来一年的工作重心。
徐云没有绕弯子,直接给出了分配方案。
“第一,基础数学与前沿科研。十五亿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这笔钱分三块花。”
“第一块,在清华、北大、中科大、复旦四所高校设立‘苍穹数学基金’,每所高校每年划拨两亿。”
“用途包括:设立专项奖学金,吸引全国最顶尖的数学苗子;资助青年教师做纯粹数学研究,不要求发论文、不要求出成果、不赶进度;邀请海外顶尖数学家来华访问交流。”
“第二块,在江州建立‘苍穹前沿数学实验室’。不设KPI,不设考核,不设发表指标。招十五到二十个真正有天赋的年轻人,给他们最好的待遇、最安静的环境,让他们做最纯粹的数学探索。我亲自参与指导。”
“第三块,设立‘数学人才国际交流计划’。每年资助二十名国内数学专业的优秀学生,去普林斯顿、MIT、巴黎高师等顶尖学府交流学习。让他们走出去,见识世界最前沿的数学,然后把火种带回来。”
苏清妍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,同时心里默默算了一下。十五亿分到四个高校加上实验室和交流计划,每一块大概三到五亿,不算铺张,但足够扎实。
“第二,芯片与操作系统。四十亿。”
这是最大的一块。徐云语气加重了几分。
“移动基带芯片,二十亿。芯片设计是烧钱的活,流片一次几百万,失败一次就打了水漂。但我们必须有自己的基带芯片。这笔钱用于团队组建、EDA工具采购、架构设计、流片测试、验证迭代。目标是在2004年底前完成第一代支持3G网络的基带芯片方案。”
“移动操作系统,十五亿。操作系统比芯片更烧钱,因为周期更长。这笔钱用于内核开发、驱动适配、应用框架搭建、开发者工具建设。2003年不追求正式版本,先把框架搭起来,把最核心的部分做扎实。”
“剩下五亿,用于芯片制造工艺合作。与国内晶圆厂深度绑定,推动先进制程的研发和验证。我们不建厂,但必须掌握工艺接口和设计规则。”
四十亿的数字说出来,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。这是徐云迄今为止在单一方向上最大的一笔投入。但没有人质疑。芯片和操作系统是未来十年的咽喉,谁卡住了这里,谁就卡住了整个产业。
“第三,军工与涉密仿真。十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