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一个分析师探头过来:“陆哥,怎么了?”
陆沉把手机屏幕转过去。分析师看了一眼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我操。”
陆沉笑了一声,然后拍了拍分析师的肩膀:“别羡慕,你也有。财务那边说了,全员十二个月工资,你的那份大概二十多万,年前到账。”
分析师张了张嘴,半天没说出话来。他今年刚毕业,二十多万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。他本来打算过年回家给爸妈包个五千块的红包就算不错了,现在他可以直接把家里的旧房子翻修一遍。
消息在两天之内传遍了所有部门。
没有人开香槟,没有人搞庆祝仪式。所有人都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或者站在走廊里,互相看了一眼,然后笑了笑。
那种笑不需要言语解释。
在苍穹科技,一个刚入职半年的助理研究员,原本月薪八千,这次拿到了将近十万的分红。
她在江洲租着一间十平米的小屋,原本打算过年不回家了,省点路费。现在她订了机票,准备给爸妈一个惊喜。
在瀚辰资本,一个负责数据清洗的分析员,今年刚结婚,房贷压力很大。
拿到分红之后,他给妻子打了个电话,只说了一句:“今年可以过个好年了。”
在苍穹科技的军工仿真组,几个涉密岗位的工程师拿到分红后,什么都没说,只是默默把银行短信删了,然后继续埋头干活。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徐云给他们的不止是钱,还有一种被承认的感觉。
苏清妍自己的两亿,到账那天是腊月二十三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,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。
“妈,今年过年我回去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你不是说忙吗?”
“忙完了。”
她挂了电话,走到窗前,看着杭州冬日灰白的天空。两亿对她来说不只是钱,更是徐云对她这几年付出的认可。她从陈景明的学生,到苍穹科技的商务负责人,再到整个公司的运营掌舵者,这条路走了很久,但走得值。
而在北京的四合院里,徐云照常喝茶、看数据、盯广东的疫情。
苏清妍打电话来道谢的时候,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问了一句:“钱都到账了?”
“都到了。”
“行,让大家过个好年。”
他挂了电话,继续低头看屏幕上的曲线图。
广东的数字还在往下走,其他省份依旧平静。
……
……
2003年1月底,北京的非典防控已经步入正轨。
广东的数字在往下走,其他省份平静如常,卫生部的工作组已经形成了稳定的运转机制。
徐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,留在北京也没有更多意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