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李员外的一系列动作,分明是在提前押注。
押他王砚明日后能飞黄腾达,押这份邻居的情分,日后能值大钱。
三百两银子,一个铺面,换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。
这笔买卖,做得精。
王砚明摇了摇头,心中却并无反感。
这世上,谁不是为了前程在奔波?
李员外精明,却不招人厌,至少,他对得起于老丈夫妇,对得起秀儿。
那三百两银子,足够于老丈祖孙三人在县里安享晚年了。
这就够了。
至于别的……何必多想?
随即,他站起身,径直走回屋里……
……
第二天,清晨。
天色刚亮。
柳枝巷的宁静,就被一阵辘辘的车轮声打破。
王二牛正在院子里晾衣裳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顿时满脸惊讶。
只见,巷口涌进来一溜马车,少说也有七八辆,车上满满当当装着箱笼家具,把窄窄的巷子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让让,都让让!”
“小心小心!”
“抬稳了,别磕着!”
“往里走,往里走,就前面那院子!”
街坊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,看这热闹。
孩子们追着马车跑,大人们站在门口指指点点。
“这是谁家搬家啊?这么大排场?”
“听说是个员外,把于老丈那院子买了。”
“嘶,员外?开玩笑吧,搬到咱们这破地方来干啥?”
“谁知道呢,有钱人的想法咱不懂。”
王二牛愣在原地,手里的衣裳都忘了晾。
正发着呆,一个有些富态的身影从马车队里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