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这时,乔小满才看清外面那张符。
她握着朱砂线的手骤然收紧。
“张道长,那是……”
东侧传来青阳老道的声音。
“守元,先别动!”
张守元没有回头。
他将包着残符的本命符,贴在了自己胸口。
白庭生抬起右手。
那片沉寂多年的残符忽然蜷了一下。
血痂底下,一道黑纹重新泛起湿亮的光。符纸紧贴着老人的道袍,缓缓向内凹去,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手指,正隔着它按向胸骨。
张守元胸口一震,嘴角溢出血来。
陈不凡已经跨到他身前。
尺首横转,【因】字照过那片残纸。
一缕灰线从黑纹里绷了出来,另一端直指白庭生尚未放下的右手!
陈不凡翻腕压尺。
灰线被钉在喷泉石沿上,石面迸开一道裂口。
“手放下。”
白庭生看向他。
尺锋没有偏移。
身后,张守元抹掉嘴角的血,反而将胸前的符按得更牢。
“林警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拍下来了。”
林晚晴稳住镜头。
“从他抬手开始,全在。”
白庭生的右手慢慢垂落。
《天命录》上的灰线却仍在挣动。它才向眼前的男人延伸半寸,便被【已死】两个字牵偏,再次没入那座旧墓。
残符上的黑纹亮着。
书上的死字,也没有退。
张守元看了一眼,轻轻点头。
“当年,也是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