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女人。
她翻身下马,甲胄磕出铁片碰撞的清响,走到林越面前站定。
视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,落在他那只流血的手上,又移到他身后那片山坡上的残局。
"乙字哨,只剩你一个?"
嗓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压着分量。
"嗯。"
"十七个突厥游骑,你一个人吃的?"
林越抬眼看了她,面无表情地说:"我用号角骗了他们一把。他们自己撤到坡上,棚顶砸下去,大半都废了。"
女将军沉默了两息。
然后她招了招手,身后一个亲兵递过来一只皮囊。她亲手把皮囊扔进林越怀里。
"止血的,敷上。"她转身往马边走,上马时偏了下头,火光中林越看清了她肩甲银鹰下面刻的那行小字。。。。。。。"镇北军·前营统领·公孙燕"。
"乙字哨从明日起撤编。你调到我前营来,做亲卫队。"她勒转马头,补了一句,"……叫什么名字?"
"林越。草浦村来的配婚签。"
公孙燕的目光又落回他身上,这次多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她拽紧缰绳,马蹄踏碎冰碴,领着一队骑兵冲下东侧山脊,没入夜色。
风又大起来,雪沫打得脸颊生疼。
林越握着那只皮囊,站在山脊上没动。
系统在脑里闪了一下。
【宿主情绪值+5000,当前积分:51200。】
【注意:左臂软组织挫伤、右手虎口撕裂、轻度内腑震伤。建议休整。无道具可修复此类伤势。】
林越把皮囊塞进怀里,没急着敷药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支号角,用手背擦了擦上面凝住的雪,然后往肩上一挂,拖着铁枪顺着来路慢慢走回坍塌了大半的哨台。
身后东侧山脊上,最后几片碎雪从枯枝上簌簌落下,盖住了雪地上那些杂乱的脚印和暗红色的冻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