惨白的无影灯下。
一颗被黏液包裹的半粒花生米,死死卡在声门正中央。周围的肉质黏膜被挤压得变了形,只在右侧留下一道零点几毫米的微小缝隙。
“吸痰管,对准花生米上方,保持负压。”
林渊头也不抬。
孟燕手里的吸痰管立刻探了进去,呲呲的负压声响起。
林渊右手抓起那根失去钢丝支撑、显得有些柔软的6。0号细管。
他没有直挺挺地往下捅。
在导管尖端即将触碰花生米的瞬间,林渊的手腕诡异地向外翻转了一个极大的倾角。
导管前端的斜面,就像一条长了眼睛的毒蛇,精准地贴着那道零点几毫米的缝隙,顺着肉质黏膜和花生米边缘的缝隙,滑了进去!
没有丝毫阻滞。
更绝的是,导管进入的瞬间,管壁的弧度正好将那颗花生米死死抵在声门左侧的软组织上,形成了一个物理性的固定挡板!
“打气囊!”
林渊一声低吼。
孟燕推空注射器。导管前端的气囊充盈,将导管彻底固定在气管内,同时也把那颗致命的花生米死死锁在了声门边缘。
“接球囊,给氧!”
林渊抽出喉镜,扔在铁盘里。
整个过程,从挑开会厌到打满气囊,墙上挂钟的秒针,仅仅走过了22格。
22秒!
比下午那场重症哮喘的插管,还快了整整8秒!
随着纯氧被强行压入肺部,老太太胸廓开始起伏,跌破底线的血氧数值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。
60%。
75%。
90%!
抢救室里死寂了几秒,随后爆发出家属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到数值回升后的狂喜哭声。
林渊退开半步,指了指老太太嘴里的导管,看向旁边那个已经看呆了的呼吸科医生。
“通道建好了。异物被导管壁压在左侧声门下缘,不会往下掉。你现在顺着导管旁边下软镜,直接夹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