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生米原本卡在主支气管,因为剧烈咳嗽被气流顶了上来,好死不死地卡在了最狭窄的声门下方,把最后一点通气道堵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推抢救室!上监护!”
赵敏大吼一声。
几个护士七手八脚把平车撞进抢救室。
此时,急诊走廊尽头,呼吸内科的会诊医生提着一个黑色的金属箱子狂奔而来。他满头大汗,白大褂在身后兜着风。
“镜子来了!让开!”
呼吸科医生冲进抢救室,一把掀开箱子,拽出那根细长的纤维支气管镜。
他扒开老太太的嘴,试图把镜子探进去。
两秒钟后,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不行。。。。。。”
呼吸科医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。
“异物卡在声门正下方,周围黏膜已经严重水肿。气道完全闭锁,软镜根本下不去,硬捅会把花生米彻底推死进气管深处。”
他转头看向赵敏。
“必须立刻气管切开!快叫外科的人!”
气管切开,这是急诊科最后的保命手段。但切开气管需要时间,哪怕是熟练的外科医生,消毒、铺巾、切皮、分离组织,最快也要三到五分钟。
而老太太现在的血氧已经跌破了55%,心率降到了40次分。
她撑不到刀片划开气管的那一秒了。
一直站在门边的吴凡和孙吉对视了一眼。作为普外科主治,他们知道这时候上去动刀子,大概率是切开气管的同时,病号直接宣告脑死亡,这锅谁背谁死。
“备6。0号气管导管。拔掉导引钢丝。”
一个不容置疑的声音突然切入这乱成一锅粥的抢救室。
林渊大步走上前,直接挤开那个不知所措的呼吸科医生,一把抓过无菌盘里的喉镜。
“林渊!异物梗阻不能盲插!导管会把花生米捣进肺里的!”赵敏急得大喊。
“不盲插。”
林渊左手持镜,顺着老太太的右侧口角滑入。
他没有像常规操作那样去寻找声门,而是手腕向下猛地一压,镜片边缘卡住舌根,向左侧粗暴地推开,直接把肿胀的会厌挑了起来。
惨白的无影灯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