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看着阳帝胸口那团还在乱拱的恶念,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倒是你,挺有意思!吞了阴王,吞了八条阴脉,弄出一身不阴不阳的怪力气,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?”
“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。”
刘年双手插进裤兜里,大步往前走,脚底下踩着虚空,跟踩在平地上没两样。
“就算你把阴王啃得连渣都不剩,哪怕你今天真把老子这身血肉也吞了,你也绝对成不了另一个煞极。”
“你连煞极的一根脚趾头,都配不上!”
轰!
百丈距离,刘年就走了三步,人已经到了七座大阵的边缘。
阳门七将如临大敌,铁痴闷吼一声就要往前顶,却被阳帝一抬手硬生生按住。
阳帝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刘年。
他谋划千年,借道门气运,吞阴王本源,为的就是踏出那最后一步,成为真正执掌天地阴阳的至高神明,成为超越当年煞极的存在!
可现在,这个正主居然像看戏一样,轻飘飘地给他判了死刑。
凭什么?!
阳帝稚嫩的脸庞扭曲了一下,纯白与暗红交织的双眼猛地眯起。
“狂妄!”
“本帝掌万阳,吞极阴,聚八脉于一身!你倒说说,本帝究竟缺了什么,才成不了煞极?!”
刘年面无表情,冷漠地看着阳帝。
脑子里闪过的却是大漠里塔娜递过来的那块热羊肉饼,是南丰大平层里老黄端上桌的酱牛肉,是八妹九妹在台上一蹦一跳冲他挥手的模样。
这傻子,在天上飘太久了。
刘年把插在兜里的手抽出来,冲着脚底下那片破败的城池指了指。
“想知道?”
刘年笑了,眼里头黑白二气一闪而过,带着股说不出的邪性。
“可敢跟我去人间走一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