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动了动肩膀,骨头里传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。
他甚至没去拔背后的木剑,就那么心念一动。
原本在他身周乱窜的黑金火苗与黑白煞气,像是听见了主人的喝斥,呼啦一下全缩回了毛孔里。
漫天异象,瞬息全无。
裂缝合拢,狂风停歇。
刘年站在半空,浑身上下再没半点高人风范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轻轻拍了拍楚凌霄的肩甲,顺手把她横在身前的长枪往下按了按。
“行了,都歇会儿吧!”
刘年偏头冲大姐她们挑了下眉,那股子熟悉的街溜子味儿一下子又回来了。
“这儿风大,你们退后点,别把衣服吹走光了。”
八妹眼睛一亮,刚才心里那点抓不住的恐慌瞬间散了一大半。
还是那个刘年,没变!
大姐紧绷的神色松缓下来,没多废话,抬手一挥,带着众姐妹往后退开十丈,把场子彻底让了出来。
刘年这才转过身,慢悠悠地晃到两军阵前。
面对百丈外如临大敌的阳帝,还有那七座杀气腾腾的屠神阵,他连架势都没摆,就跟在南丰巷子口碰见个催债的熟人一样,随手抬起胳膊摆了摆。
现在的举动,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。
这人呐,真是奇怪。
都说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
可此刻的刘年,心里却是平静了下来。
“喊那么大声干嘛,我耳朵又不聋。”
刘年掏了掏耳朵,嗤笑一声,“拿炼化苍生当鱼饵,逼我过来钻你的口袋阵,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。怎么着,觉得我刚醒,脑子不好使?”
阳帝脸色一僵,眼底闪过恼怒,但更多的还是忌惮。
刚才那股让他心惊肉跳的恐怖威压怎么突然没了?
是彻底收放自如,还是外强中干?
刘年根本不给他瞎琢磨的工夫,上下打量了阳帝两眼,摇了摇头。
“别看了,我是刘年,也是煞极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阳帝胸口那团还在乱拱的恶念,嘴角往下撇了撇,“倒是你,挺有意思!吞了阴王,吞了八条阴脉,弄出一身不阴不阳的怪力气,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