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款,三爷。
沈宴清将电文读了两遍。
她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将纸带凑近灯罩,一点点烧成灰烬。
刘年觉得有点儿不对。
王大帅手握一城兵权,被鬼披着皮囊混了这么久。
夜宴司的上线收到消息,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了。
连一句详查王府都没有。
季无咎更怪。
沈宴清只报了姓名,对面却直接让她别查。
三爷认识他,或者说,对方很清楚季无咎来舜城做什么。
沈宴清显然也想到了。
她拉开抽屉,取出一本薄册,在空白页上写下“三爷”二字。
笔尖停了片刻,又在旁边添上“季无咎”。
两个名字之间,她没有连线。
砰砰砰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。
“老板,之前那位季公子又来了,带了十几个人,说要摆宴!订的还是三楼的包房!”
沈宴清放下笔。
“摆宴就摆宴,客人肯花钱,难道还要我求他少吃两口?”
伙计隔门压低声音。
“可他带来的那些人,有军中的,有商会的,还有几个……小的看着不像好人。”
“在舜城开饭店,若只招待好人,早关门了!”
沈宴清起身走向衣架,手指勾住旗袍领口,回头瞥了一眼电台。
“把陈年的花雕搬出来!告诉后厨,肉挑肥的切,账往厚了写!季公子若嫌贵,就说他昨夜撒出去的银元,我们今日替他捡回来了。”
门外的伙计应声离去。
刘年跟着她出了房门。
三楼天字号房已经坐满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