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年眼前短暂地黑了下来,再睁眼时,鼻端已经闻不到雨后的泥腥味了。
一缕熏香钻入鼻腔。
他回到了沈宴清的闺房。
屋里的摆设与现实中几乎没有分别。
红木梳妆台靠墙摆着,铜锁已经泛暗,留声机旁压着几张旧唱片,床侧还挂着那件酒红色旗袍。
沈宴清坐在桌前。
她已经换过衣裳,肩头披着一件薄衫。
左手压住纸条,右手推着小巧的黄铜电键。
嗒!嗒嗒!
断断续续的电报码传了出去。
刘年走到她身后,看清了纸上的内容。
王大帅遭剥皮客替身,鬼物可伪装人声与动作,疑似已潜伏多日,庆生楼暴露,请查军中近期异动。
落款只有一个“宴”字。
她停了片刻,再次推动电键。
“另有可疑男子季无咎,身份待查。”
刘年眼皮一跳。
好家伙。
人家昨晚刚替她解围,转头就被她报给了夜宴司。
大姐这疑心,比他想的还重。
桌边的茶水已经凉透。
沈宴清端起来抿了一口,刚碰到唇便皱眉放下。
她望着电台,接收器已经有了动静。
纸带缓慢吐出。
“王案已知。舜城近来鬼物频动,尔部暂守庆生楼,不可擅离。”
“季无咎一事,无须追查!”
“新制破甲雷近日调拨。保重自身。”
落款,三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