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头也不回,冲下山岗,与胡凳麾下十余骑汇合,一扯缰绳,却是直扑野利仁所在的方向。
方才观阵,他已看清局面,野利仁驻马在後方指挥,身边拢共也就二十余人。
一旦直扑过去,那些散落各处的野利部众根本来不及回援。
部族私斗,在经历过诸多大战的他眼里不过是轻而易举的小场面。
十余骑如离弦之箭。
马蹄踏过砂砾,溯过溪涧,溅起沙石水滴。
转瞬,已逼到了野利仁数十步的距离。
「少部主!米擒氏想偷袭!」
「找死!」
「射杀他们!」
「嗖嗖嗖————」
萧弈与麾下众人反而先放箭了。
他们的弓更劲,顷刻便压制了野利氏诸人。
野利仁倒是有几分果勇,见状不退反进,挥舞着长槊向萧弈直扑过来,嘴里还哈哈大笑。
「还有汉人小白脸,我就说米擒氏的哈怂学汉人耕作太他娘————嗷!」
「嘭!」
野利仁嘴里的叫嚣还未完,人已经飞了出去。
只一回合,萧弈手中铁枪横扫,重重砸在他的皮甲上,将他抢下马背。
後面,野利氏的壮士们还想上前救人,胡凳、吕丑已领着汾阳军精兵撞了过去。
一轮冲锋,众人乾净利落地把猝不及防的野利仁生擒,摁在马鞍上押了回来。
「铮一」
此时,野利氏的鸣钲声才响起,那些在与米擒氏私斗的战士纷纷回转。
有人想策马上前抢回野利仁,被胡凳射下马匹。
更多人则投鼠忌器,不敢擅动,围着萧弈这队人观望。
「都住手!」
萧弈驻马,单手把野利仁魁梧的身体提起,像是提一只猫。
两个部族上千人围观过来,俱是面露骇色,如见天神。
「我乃大周检校太尉、定难军兵马都监萧弈!再有敢在本太尉面前械斗者,国法处置!
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