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擒罗斤也是为难,脸色变幻了一会儿,转向萧弈,道:「太尉,还请你出面,劝一劝野利氏。」
「不急。」
萧弈摊开手,胡凳立即会意,将一副望远镜交在他手上。
旷野上,数百骑野利氏的骑兵顺着木瓜河滩铺开,马背上人人都是青壮。
队首的大旗竖了一杆白羊毛幡,旗帜下是一个年轻的党项贵族,皮坎肩敞开,透出满身的悍戾杀气。
「那人是谁?」
萧弈将望远镜递过去。
米擒罗斤接过,学着他的样子放在眼前看了眼,吓得向後一退,险些将望远镜掉在地上。
「别慌,看看。」
「好,好,那是野利氏部主野利荣根的儿子,野利仁。」
萧弈皱皱眉,不太喜欢野利氏的名字,觉得透着股倭寇味。
待有机会,该给他们赐个姓。
拿回望远镜,再看了一回野利氏的骑兵散开,绕着粟田走马放箭。
米擒氏的部众被逼得纷纷躲藏,也有青壮抄起木矛,组织抵御。
双方交锋,并非大阵厮杀,无非是部族私斗的零碎手段。
「部主,拼了吧!粮食牛羊全被搬空,冬天多少人不过去啊!」
「还请太尉出面调停。」
」
「,萧弈放下望远镜,指尖摩挲着,低声对胡凳吩咐道:「带你的人整备。」
「喏。」
他又等了一会,直到见到米擒氏拉起护粮队,与野利氏开始交锋了,才忽然有所动作。
「太尉?!」
萧弈翻身上马,一踢马腹,骏马当即风驰电掣,冲下高岗。
身後,米擒氏部众的惊呼声不断传来。
「萧太尉跑了?!」
「不是说好为我们作主吗?!」
「他一个无权无势的都监能济什麽事?部主,拼了吧!」
—」
萧弈头也不回,冲下山岗,与胡凳麾下十余骑汇合,一扯缰绳,却是直扑野利仁所在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