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得真快。
不想再回净月城配香了,买些原料恨不得求爷爷告奶奶。
一支香燃完,苏聆兮心情好了不少,看了看天色,绕到湢室洗漱。
待她推门而出时,溪柳刚好从隔壁值房出来,时辰尚早,她已经捏着张符篆在跟人说话,站在苏聆兮身边时,那边正好讲完。
“大人。”她应该才醒没多久,声音还哑着,人却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:“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染了风寒,原本已经见好,但昨夜吹了会风加重了病情,太医现在还守在未央宫,今日怕见不了大人。”
苏聆兮问:“怎么染了风寒?”
“太医说是劳累所致,前段时日京中又下了两场大雨,气温骤降,这才病倒了。当时您独自离京,陛下特意嘱咐我们不要告知此事,怕您在外分心。”溪柳将用过的符篆利落地往自己手腕上一绕,道:“方才宫中女官联系属下,传达了陛下的意思:镇妖司的内务,都按大人的意思来。”
“大人,今日怕是不必入宫了,咱们有什么别的安排。”
天蒙蒙青,空气清新,镇妖司没有花草树木,早上也没有虫鸣鸟叫,格外清冷寂静。
苏聆兮迈开腿往前走:“今天上午我们休息,走,先去街上吃些东西,然后陪我回府拿些东西。”
闻言,溪柳紧绷起来的精神像泄气的球一般松懈下来,下意识跟着苏聆兮走。
边走边不忘问:“下午呢?”
苏聆兮想了想,突然开口:“不是说要请三位家主品茶?不必三日后了,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日吧。”
溪柳应声,通过罗盘安排了。
妖邪天性喜暗,黑夜会诱发它们的凶性,因此几月来,天将黑未黑时,街上已经瞧不见半个人影了。
夜市取消,早市变得比从前更繁华,以此养家的贩夫走卒们挤了满条街。
镇妖司建得偏僻,离哪儿都远,要到帝师府,就算抄小路,用身法也得半个时辰,中间横跨了两条最热闹的街市。苏聆兮走走停停,在各种早点摊位与酒楼牌匾前驻足,反复对比,最终停在一家馄饨小馆前。
轻车熟路找了张架起的小桌,她坐下,侧目看摊位上包着汗巾的妇人擀面皮,调馅料,再用手一捏一揉,圆肚皮胖肚子的馄饨就出现在了掌心中。
她看得入神,溪柳从人群中找过来,左右手各拿了不同的花枝,一支茉莉,一支榴花。花枝才从卖花担上取出,枝叶鲜翠,花瓣娇艳欲滴,往桌头轻轻一放,露珠似珍珠簌簌滚落。
她扬起笑脸:“大人,给你的。”
苏聆兮跟着弯了眼睛,拿起一枝嗅嗅,眼皮颤了颤,告诉她:“这枝是在寅时二刻开的。”
又拿过另一枝含苞欲放的,道:“这枝会在一炷香后开。”
说罢,她找溪柳借了根用过的符篆,将它搓成一根宽绳,系在花枝腰部,绑了个结。两种迥异的颜色,一红一白,红的热烈,白的柔美,上下错开些位置,搭配起来很有层次韵味。
苏聆兮拿在手中欣赏了会,将它放回木桌上,说:“不错。好看,好香。”
溪柳毫不犹豫地说:“我改日再买。”
苏聆兮听得好笑,觉得年轻人离开公案,不再故作老成,做什么说什么都带着活力,问:“你每月俸禄就那么些,都拿来给我买花?”
“几枝花能用几个钱。”溪柳下意识反驳,又道:“平时吃住都跟着大人,并没有别的花销,俸禄赚了不花做什么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苏聆兮认同她后半句的观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