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伸手托住老汉的胳膊,替他捡起落在鞋边的一穗谷。
“镇外来了赈灾的队伍,正在支锅,老人家等会儿过去,先把肚子顾好。”
“有粥?真的吗?”
老汉撑着膝盖站起来。
“我这就去。公子,老汉不是不肯干活,实在是不知道还能往哪儿使劲了。”
顾辞几人走进镇里,前方忽然传出一阵铜锣声。
“白云寺施福水啦!高僧开光,避灾消厄,乡亲们带碗来领,一家一份,先顾老弱!”
沿街原本半掩的门开了。
有人端碗,有人抱罐,有老妇连鞋都没提好,扶着门框便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。
薛明阳朝前望了望。
“寺里来施水?”
“旱成这样,肯把水送进来,这是在做好事啊。”
傅青霄没有接话,随顾辞走到街旁。
只见前方空场支着木案。
案后摆了三口陶缸,旁边竖着白云寺的布幡。
敲锣的汉子站在板凳上,扬着手招呼人,两个年轻僧人舀水分碗。
另有一名中年僧人坐在案旁,手里捻着念珠。
“乡亲们,莫把这当成寻常井水!”
“这是白云寺高僧开光的避灾法水,带回家去,洒门槛,洒田头,诚心供奉,便有蝗神赐福!”
薛明阳刚要夸出去的话收了回来。
“这水还有这功效?辞弟,我方才那句好话,是不是说早了?”
“先听。”
“看看他们怎么说。”
背着空筐的汉子挤到案前,先瞧水,再瞧僧人,手却按在腰间。
“师父,这福水,一碗多少铜钱?”
“不要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