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拱手回礼。
两位年轻才子隔水相望,以文论道,各有所长。
一人写幽兰慎独,守的是无人处的本心。
一人写雨竹持正,立的是风雨中的法度。
一个守心,一个立法。
既无门户私怨,也无南北相轻,只剩读书人之间坦坦荡荡的敬意。
几名年长文士看着这一幕,感慨万分。
大奉文脉当兴。
就在满园赞叹不绝时,东侧看台花栏旁忽然闪出一道娇俏身影。
方妙妙怀里捧着一束刚折下的新鲜海棠,提着裙摆,轻快跑过白玉石桥。
“赵大人!”
“给你的!”
她落落大方,将那束带着露水的新花塞进赵文翰怀里。
少女眉眼弯弯,眼底盛满笑意。
“你今日写得很好,我说过会来给你加油的。”
赵文翰抱着花枝,整个人怔在原处。
一向端肃的面庞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红晕,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。
“方……方姑娘。”
“大庭广众之下,这、这……”
枉他平日里背诵大奉律例顺畅无比,此刻对着眼前的姑娘,舌头却打了结。
“这什么?”
方妙妙歪着脑袋。
“文会又没有规定,不许送花啊。”
台下薛明阳本来准备吃东西,见到这一幕,乐得直拍腿。
“哈哈哈哈!快看老赵!”
“小爷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,铁树当真开花了!”
袁少游将折扇敲在桌边。
“我去,赵兄好眼光啊!”
“这位姑娘生得灵气十足,半点不输清影妹妹。”
陈良、罗承志与孙秉礼也跟着笑出声,引得周围看热闹的士子一同起哄。
“赵大人,接花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