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少游在旁边撇撇嘴。
“薛兄,人家那意思翻译过来就是,他们生来便是名园里的牡丹,咱们都是路边的野草。”
“野草想出头,就得乖乖去给他们当门客、跑腿,再求他们赏口饭吃。”
薛明阳一听,手里的糕点顿时不香了。
“好家伙,写个文章还能这么瞧不起人?”
顾辞神色平静,毫无波澜。
“辞藻虽工,但我不喜欢。”
慕容铄下台后,主裁席旁的令官敲响了手中的小铜锣。
“诸位才俊,凡有佳作者,皆可继续。”
有了慕容铄开头,园中的文人墨客纷纷动了心思。
不多时,便有几名士子陆续走上圆台。
有人咏金桂,赞其十里飘香。
有人赋秋菊,夸其傲骨凌霜。
亦有人写芍药与海棠,辞句对仗,各有巧思。
台下不时响起几声礼貌的叫好。
只是这些诗文虽然规矩,但在慕容铄那篇大开大合的牡丹赋面前,终究显得单薄,没能打破那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。
慕容铄端坐在东侧首席,神色悠然喝着茶,仿佛全场的风头已尽在掌握。
冯伯庸看不过,站起身来。
“拿一朵温室里的牡丹压人,未免有些太小觑天下士子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顾辞与梁思齐。
“诸位稍坐,我去会一会他。”
冯伯庸大步迈过石桥,走上水心圆台。
行至台心,他朝评委席躬身一礼,随后朗声道:
“吏部生员冯伯庸,偶得七律一首,题为《咏梅》。”
他略作停顿,声音顺着水面传向四方。
“万木凋零冻气深,孤根独抱雪中金。”
“不随红紫争春暖,偏向冰霜吐苦心。”
“清节自持凌冻壑,幽香不染到重阴。”
“莫言草木无风骨,傲立群山天地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