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以此赋,为诸位兄台抛砖引玉。”
他目光微抬,朗声念诵。
“窃闻天地运化,各秉其精;百卉争妍,独尊姚魏。”
“根植帝京沃土,承天露于瑶池;葩吐千重华彩,冠群芳于九垓。”
“不借春风之媚,自彰天相之华;不假凡草之色,独领社稷之瑞。”
“盛世之安,赖擎天之巨木;百花之茂,托国色之宏纲。”
“凡夫草木若无名园庇,终老荒山瓦砾间;士欲登高成大器,当知附骥入华堂。”
洋洋洒洒念罢,词句华美,典故如织。
前半篇写尽了牡丹的天香国色,后半篇却直指门第。
意思再明白不过:
牡丹天生高贵,世家生来便是朝廷柱石;寻常草木唯有依附名园,才能入得华堂。
话音刚落,东侧席位上那几名华服公子率先站起身,大声喝彩。
“好赋!”
“气象恢宏,立意无双,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!”
评委席上,几位文坛名宿亦是微微颔首,抚须低语。
“辞章考究,把牡丹的富贵大气写透了,确实难得。”
“慕容家这千年家学,名不虚传。”
台下聚集的各省寒门举人,脸色有些难看。
慕容铄看似在赞颂牡丹,实则把天下寒门踩在脚下,字里行间那股居高临下的施舍气,压得不少人心里发堵。
坐席之间,吏部侍郎之子冯伯庸嗤笑一声。
“满口君子,满篇门第。”
“京中世家的脸,都快让他丢尽了。”
徐长卿皱起眉头。
“文章是好文章,但字里行间全是傲慢。”
梁思齐叹了口气。
“慕容家向来以帝京士首自居,他这是先声夺人,想给全场定个规矩。”
薛明阳听得有些犯迷糊,挠了挠头。
“辞弟,他这赋念得挺顺溜,怎么大伙儿脸色都不对劲?”
袁少游在旁边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