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广平闸、永济闸、惠民闸的核验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三处闸口共有二十一名差役参与私收过闸银,其中九人还与沿河地痞分账。”
傅青霄啧了一声。
“这哪是闸口。”
“分明是他们开的钱庄。”
赵文翰将底档放下。
“方大人的意思是,不能只换涉案的几个人。”
“旧差役彼此熟识,利益盘根错节,留下一人便可能留下一个口子。”
顾辞点头。
“全数轮换。”
月底,通惠河大小闸口差役悉数调离原职。
新任差役由漕运府、工部与大理寺三方交叉核验,每三个月轮换一次。
闸口另立木牌,将应收钱粮逐项写明。
船户只需照牌交钱,多出一个铜板,都可持船引前往大理寺举报。
一个多月的清查下来,漕运府二十余名官吏被罢职问罪。
十余个地痞团伙被连根拔起。
几家参与私运、包庇胥吏的世家也没能脱身,该抄的抄,该罚的罚,更有朝中正四品大员落马。
帝京百姓这才明白,陈康不是用来平息民怨的替罪羊。
他只是第一根被拔出的钉子。
紫禁城,宣宇殿内。
承平帝将三法司呈上的奏报合拢,随手丢在御案上。
大殿内静得只听见更漏的滴答声。
“一个陈康,牵出半条通惠河。”
“这大奉的官,是真的替朕争气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