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名老胥吏对视一眼。
“好一招诡辩。”
“假的勘验图,被他说成了顾全漕务。”
“删掉十余页口供,又成了替军户遮丑。”
“这陈康在漕运府混了这么多年,确实不是省油的灯。”
“看这意思,他是想把所有事情都推给周元。”
“人远在北疆,想对质也对不上。”
赵文翰听见外头的议论,脸色更冷。
“既然周元持刀行凶,引发械斗,又导致三人身死,为何原判只是流徭?”
“按《大奉刑统》,斗杀三人,主犯当斩。”
陈康等的就是这句。
他转过身,朝赵文翰长揖一礼。
“这便是下官当年做错的地方。”
“下官心软了。”
赵文翰眉头皱起。
“心软?”
“周元有一个年迈老母,还有一个尚未成家的弟弟。”
“他父亲早亡,家中全靠他一人撑着。”
陈康叹着气,脸上浮出几分不忍。
“案发后,周家老母拄着木杖来到漕运府门前,在雨里跪了整整一日。”
“她说周元若是被判斩首,周家这一门便活不下去了。”
“下官也是为人子者,听不得这话。”
“因此,下官替周元向顺天府说了情。”
“又请了漕运府几位同僚作保,将斗杀改作酒后失察,把斩刑改成了流徭。”
“顾大人若要问下官是否改动卷宗,下官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