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起来。”
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周二郎抹了一把脸,转身跑回窝棚。
“娘,把军牌给我。”
周老娘把军牌护在怀里,脸上满是惶恐。
“不能拿。”
“这是你哥留下的最后一件东西,谁也不能拿走。”
“娘,是大理寺的顾青天来了。”
周二郎蹲在木榻前,握住母亲的手。
“就是外头那些人最怕的顾大人。”
“咱们不用忍了。”
老妇人摸索着抬起手,在周二郎脸上抚摸。
“真的?”
“官老爷真肯管咱们家的事?”
“真的。”
周二郎接过军牌,又从灶台下摸出一把小刀。
军牌边缘沾着厚厚一层油蜡,看着只是一块寻常旧物。
他用刀尖刮开,露出一道细缝。
顾辞道:“里面有夹层?”
“大哥临走前亲手封的。”
周二郎握着军牌,手抖得刀尖几次滑开。
“他说,若没有遇到敢跟漕运府作对的青天,哪怕全家都死了,也不能打开。”
“那些人搜了几十遍,只当这是块不值钱的破铁。”
军牌分成两半。
一张折成指节宽的麻纸藏在夹缝里,边角已经发黑。
纸面没有墨迹。
只有暗红色的字。
周二郎捧着麻纸,递到顾辞面前。
“这是我大哥的血书。”
“求大人好好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