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信我,情有可原。”
“门外看守的两人已被拿下。”
“他们供认,受码头刘管事差遣,每日三班轮换,不许你与老夫人离开甜水洼,也不许外人进门。”
周二郎喉头滚动,手里的短斧依旧没有放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换班的时辰?”
“申时一次,子时一次。”
“再过两刻钟,下一拨人便会来。”
顾辞侧过身,让开门口。
“你若还是不信,可以自己出去看。”
“霍云,退远些。”
周二郎迟疑片刻,把短斧横在身前,慢慢挪到门外。
泥水旁边,两名壮汉被麻绳捆成一团,嘴里塞着布,连翻身都做不到。
桌上的烧鸡还有大半。
酒坛翻在一旁,酒水顺着桌腿往下淌。
周二郎看着这一幕,胸口起伏不定。
“三年。”
“整整三年,他们一天换三班,吃饭喝酒,打我骂我,还不许我出去做工。”
“我娘病得连药都买不起,他们却说,只要饿不死就算上头仁慈。”
“你难道是大理寺那个顾大人?”
顾辞温声道:“听说过我?”
“听换班的人说过。”
“前几日刘管事来训话,说大理寺出了个姓顾的少年官,翻了顺天府十几桩旧案,专爱替没门路的小民撑腰。”
“他让这些人看紧些,千万不能叫周家的人摸到大理寺门口。”
周二郎盯着顾辞年轻的面容看了许久。
最终手中短斧落在地上。
他双膝一屈,压了三年的哭声终究是被放了出来。
“顾青天!草民等到你了!”
“我大哥没有害人,他是被逼的,他真是被逼的啊!”
顾辞俯身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先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