宽阔的水渠在田间交织,清流哗哗作响。
初夏时节,水田如镜,大片大片绿油油的秧苗连绵不绝,透着一股勃勃生机。
空气里的味道,也变成了混合着泥土与芳草的清香。
薛明阳长长舒了一口气,整个人瘫在座位上。
“总算回来了。”
“闻到这股泥土味,我心里才踏实。”
周秉文坐在头车,看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清河县界碑。
他那紧绷了一路的肩膀,终于彻底松弛下来。
这趟府城之行,这群清河县的孩子给了他太多惊喜,也是对他半生教书育人最好的肯定。
他收回思绪,目光望向前方,便瞧见不远处的官道旁,跑出来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一身衙役的短打劲装,看见车队过来,一边拼命挥手,一边朝着这边飞奔。
头车的车夫赶紧勒住缰绳,将车停下。
那衙役跑到车前,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对着周秉文就是一躬到底。
“周先生!”
“可算把您给盼回来了!”
周秉文认得他。
这是县衙班房里的老衙役,姓张。
“张大哥,你怎么在这里?”
张衙役直起腰,咧开嘴笑得满脸褶子。
他指了指身后不远处拴在树下的健马。
“先生您不知道,宋大人下了死命令了。”
“从昨日开始,就派咱们班房里的人轮班在这儿守着。”
“一天十二个时辰,人歇马不歇。”
“就等着您和几位公子的车队。”
周秉文皱起眉头。
“何故如此?”